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专家文章

名利时代的父亲 2007-12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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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向网友们推荐一篇美文,原题《父亲在城里》,作者刘志坚)
  父亲来我们家小住,总是闲不住,想方设法要找些事做。他说不做事,对不起一日三餐。在他看来,人活着不做事,只吃饭,那是白活了。

  我刚搬入小区新居时,他从乡下来,每天在楼前楼后转来转去。院子里没有空地,他种五谷杂粮的那点本事根本用不上。每天倒垃圾,楼上楼下地跑几趟,就算是做事,也只有一袋烟的工夫。后来看到别人门口的垃圾袋,就顺手给捎带了。带了第一回,就有第二回,有些人发现有人收垃圾,就把垃圾一袋袋地搁在门口,专等别人来收取。时间一长,成了顺理成章的事。二楼新来的住户还交代我父亲:你倒垃圾要及时些,一天要多走几趟。我父亲点头说:是的是的。像是他家雇的清洁工。

  后来父亲看到楼道不卫生,干脆自己买回了扫帚,每天从五楼扫到一楼,又把楼前打扫得干干净净。我说你将本单元的楼道扫了,就够了,院子就别管了。他说,闲着也是闲着,这只是顺手捎带的事。

  时间一长,就有了传闻,传出了一些故事来。

  一位朋友说,你父亲搞清洁工作,也很负责。待遇不错吧?我说,这是他顺手捎带,完全是义务。友人只笑笑,认为我没讲真话。

  还有人问我父亲:“老人家,你收垃圾,辛苦吧?父亲说:“不辛苦。”“多少钱一月?”我父亲说:“这要什么钱,不就是捎带吗?”别人就说,他们家父子一样,都把口封得铁紧呵。

  我想,尽义务扫院子,倒垃圾,外人不知道,产生误会,可以理解,但院里人应该明白。谁知背后议论的正是同院里的人。他们说,这没有钱的事,干得这么卖劲,肯定是神经有毛病吧。有的还教育小孩,不要去答理那个收垃圾的。

  一位紧邻还转弯抹角地问我:“你父亲身体不错吧?”我说还可以吧。对方就说:“你父亲的脑子还好用吧?”我说:“好使,怎么啦?”“没什么没什么,随便问问,脑子没有毛病就好。”待我明白他的意思,想发火,对方马上把话岔开了。

  有人在得到我父亲脑子没毛病的肯定答复后,就说:“人家不图钱,不图名,只图搞好邻里关系,难怪他一把年纪了,还逢人就笑,十足的马屁精。”

  马上有人接茬:“怪不得,他儿子年纪轻轻就当了科长,家里有拍马屁的传统啦。”

  听了这话,我心里明白,这小区里的好事是做不得的,连人格都受到了质疑,真的人言可畏。我怕伤害父亲的心,就婉转地劝他:“古人说,各人自扫门前雪,我看,别人门前的雪,您老就别去扫了。”

  父亲面对我的坚决态度,一脸困惑。后来他就住在乡下,很少进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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